第66章 新的開始 哥譚會迎來鳥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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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新的開始 哥譚會迎來鳥兒嗎？
痛苦是人生恒久的議題
——來自韋恩莊園, 一頁無名手記。
“我用催眠 療法暫時讓她選擇性遺忘了些記憶，但這只是權宜之計，”哈琳·奎澤爾嘆著氣, 她憐憫地看了眼房間內的萊拉：“她可能要用很多年，或許一輩子才能逐漸恢覆。”
她被托馬斯·韋恩聘請來，對萊拉·內皮爾進行緊急治療。
作為最傑出的那批心理學家之一，奎澤爾醫生的催眠無疑起到了效果。
萊拉在精神病院的房間內，正抱著腿坐在床上, 冷漠地看著窗外。原本金色的發絲幹枯垂落著，像是生命力被從她身上抽幹了。
原本她臉上溫柔堅韌的那種神色消失了，變成了一種混亂而空洞的神態。
而這已經是治療起效的結果，之前的萊拉幾乎就是癲狂的，頻繁自殘且應激強烈, 沒人能靠近她。
就像是她神智中有某種東西被扯斷了，無法再次接續上。
你能明顯感覺到, 這個人精神被掏空了, 只剩下充斥著痛苦的軀殼。
有一些創傷, 造成的痛苦會在人剩下的餘生中持續綿延, 就像是陰雨天發疼的膝蓋, 就那麽永久折磨著你。
沒人需要感謝苦難, 因為苦難會真的摧毀一個人, 將一個人變成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樣子。
布魯斯最理解這點不過。
從幻境出來的當晚, 布魯斯就去查看了萊拉的情況, 而他也看到韋恩集團的人早就安排好了萊拉，將她先送入療養院進行急性治療。
在經過幾天的藥物治療後，奎澤爾醫生才可能靠近萊拉，對她進行催眠。
林恩和布魯斯此時正站在萊拉的病房外, 默默看著那個憔悴的女性。
“我聯系了她的家人，”林恩開口道：“韋恩集團會負責她的療養費用，送她回到她家人所住的地方。”
“佛羅裏達，那裏的陽光或許更有利於她忘卻哥譚。”
“傑克死了，是那個小醜幹的，”林恩神色黯然，他表現得就好像自己完全是個不知實情的人一樣：“現在萊拉也精神失常了.....”
布魯斯默默拍了拍自己哥哥的肩膀，他知道“傑克”之前和自己親哥關系不錯，還是別讓托馬斯知道那個“傑克”就是現在的“小醜”吧。
在“阿卡姆幻境”事件後，警局很快就公布了犯人是一名自稱“小醜”的精神病瘋子這一情況。
蝙蝠俠並沒有向任何人說明刺客聯盟在其中的作用，這種黑暗中的組織最好還是不要讓普通人知道，那只會讓人們活在恐慌之中。
直到小醜被關進阿卡姆，這家夥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哥譚。警方也認為“傑克內皮爾”應該是被這個小醜害死了。
但是沒人會把這個“小醜”和曾經的“傑克·內皮爾”聯系起來。
真正的傑克的屍體被蝙蝠俠找到，他的屍體被安葬在了他的家鄉，但其實傑克並沒有除了萊拉之外的親人了。
那個充滿理想的、善良靦腆的傑克從來就沒來到過哥譚。
到來的那個人，早就已經是小醜了。
或許到來的是傑克，他會真的和韋恩家兄弟成為朋友，成為能一起建設哥譚的人。
然而沒有如果，到來的是那個哈哈大笑的醜角。
這個不知道其真實背景，真實姓名的小醜。蝙蝠俠曾經試圖審問小醜，但卻什麽也沒得到。
這家夥滿嘴都是胡言亂語，一會兒說自己是個悲慘的馬戲團醜角，一會兒又說自己其實是個化學家，一會兒又說自己其實是個落魄喜劇演員！
這個混亂瘋癲的家夥，嘴裏很難說有一句真話。
病房中，萊拉忽然輕聲哼唱著歌，那歌聲輕柔而動聽，就像是清涼的水在空氣中流淌。
她似乎此刻又完全忘記了所有的痛苦，只是輕柔地撫摸著肚子。她的孩子還在那裏。
她此刻就像是普通的母親那樣，只是微笑著看著肚子，漫溢著愛意，那雙藍眼睛像是有著波光。
熹微的光線通過窗戶灑在她臉上，讓她看上去像教堂中的聖母瑪利亞。
布魯斯望著她柔和的笑容，一時間感到無法形容的悲愴。
倘若一切都未曾發生過，是否此時她應該在家中，和真正的傑克一起等待著新生命的降生。
這一家人本應有個幸福的未來。
可現在，一切都被摧毀了，只因為有個瘋子盯上了這家人。只剩下萊拉一人，被留在了黑暗中。
林恩在布魯斯旁邊，只是沈默地看著一切，他神色無悲無喜。
這個世界本就是如此，永遠有無盡的黑暗與痛苦等待著人類，然而人們想要找出為什麽，卻發現這一切都毫無規則。
每個人都只是在世界上悲慘地掙紮著，永淪混沌。
沒有為什麽。
“希望她能回到佛羅裏達，有一個新的開始，”布魯斯輕聲說，林恩只是靜靜註視著那名女性。
離開吧，萊拉，離開這些黑暗、這些痛苦，回到陽光下去。
回到遠離這所有的不祥的地方。
遠離這個瘋狂的、引人沈淪的深淵。
-----------------
“托馬斯，那張傑克屍體的照片，你給其他人看過嗎？”走出精神病院，布魯斯詢問道。
夜梟肯定看見過那張照片，不然他怎麽當時在幻境中確認了小醜偽裝成了傑克？
一想到夜梟之前也出現在萊拉家，布魯斯就開始懷疑這只貓頭鷹在盯梢。
盯梢誰？當然是托馬斯！
這個夜晚出沒的壞鳥竟然在盯托馬斯！他想幹什麽！布魯斯情不自禁握了握拳，覺得自己前幾天在飛機上和夜梟打的時候，還是下手太輕了！
托馬斯只是個普通人，要是夜梟打算利用托馬斯，蝙蝠俠就絕對會跟他不死不休。
他得想辦法搞清楚夜梟到底有沒有對托馬斯下手的打算。
這個壞鳥！
林恩看了眼旁邊微微皺眉的布魯斯，並不知道自己弟弟又在火大些什麽。
那天林恩在布魯斯要攤牌之後跑了，布魯斯也就沒再提任何相關的事，兩人的相處似乎又恢覆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至少林恩對於目前的狀態還算滿意。
但布魯斯明顯對現狀不是很滿意，最近他脾氣像回了青春期似的，總是一陣陣的。
“托馬斯，不要相信那些鬼鬼祟祟的人，”布魯斯鄭重其事地說，他不知道夜梟是否找過托馬斯，但他覺得一定得提前做好預防。
他必須得找那個死貓頭鷹試探一下。
林恩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還是太閑了，該給他找點事做了，林恩心想，內心毫無慈悲。
-----------------
所以這就是一周後，布魯斯穿著西裝，被一群貴婦人包圍在其中的原因。
他滿臉假笑，感覺自己如果是一只貓，毛都要被薅禿了。
這是一場宴會，是哥譚從幻境事件之後的第一場宴會。
韋恩集團作為《阿卡姆重建計劃》的提出者，需要一場宴會來宴請那些出過力的上流階層。
布魯斯好不容易離開貴婦們的包圍，他舉著酒杯，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周圍，他掃視著會場裏的人，面上似乎只是閑得無聊。
是的，他被要求必須到場，雖然林恩本人負責主持跑不掉，但這個弟弟也得出來溜達溜達派點作用。
手中酒杯裏金黃的液體搖曳著，布魯斯聞著杯中姜汁汽水的味道，只感到一陣惆悵。
他感覺自己親哥把自己當成了一只吸引客人的、咪咪叫的藍眼睛招財貓。
一群嘰嘰喳喳的貴婦人們把他圍在中間，讓他感到自己弱小可憐又無助。
“布魯斯？”他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剛準備好完美的笑容，回過頭的布魯斯就楞住了。
說話的是瑞秋道絲，他的童年玩伴，而挽著她手臂的正是另一個童年朋友，哈維·登特。
瑞秋穿著條白裙子，金發盤在腦後，像是優雅的公主，她依然像小時候那樣眼神堅定而充滿智慧的魅力。
而哈維·登特西裝筆挺，褐發梳得整齊，整個人挺拔而英俊，微笑著看向布魯斯，兩人看上去——布魯斯雖然不太想承認，但確實看上去挺般配的。
布魯斯感覺有點酸溜溜的。
“好久不見了，”哈維開口道，他微笑著：“你不會已經把我忘了吧，布魯斯？”
“哈維，”布魯斯笑著搖搖頭：“雖然已經很多年沒見，但是我還不至於記性這麽差，知道你又回到哥譚做檢察官時候真是令我驚訝。”
“是啊，”哈維有些感慨地說：“兜兜轉轉還是回來了，你不也是嗎？”
布魯斯聳了聳肩，“沒辦法，總是要回家的。”
哈維笑了笑，“不過我們都變化很大了，對了，你還記得瑞秋吧？”
瑞秋看著布魯斯，布魯斯有些惆悵，但他調動起自己常用的輕浮笑容，“當然了，瑞秋，好久不見。”瑞秋禮貌性地和布魯斯握了握手，“好久不見，布魯斯”。
她的態度很平淡，但布魯斯也能預料到，想必她對現在的自己很失望。
“我先去跟懷特太太打個招呼，”瑞秋對兩人說，“你們先聊。”
在兩位男士的目送下，瑞秋款款走近一名老婦人，兩人開始了交談。
哈維看向布魯斯：“哇哦，今天也真是光彩照人，我們的'哥譚王子'殿下。”
“什麽？”布魯斯疑惑地問道。
“你不知道嗎？現在報紙都管你叫'哥譚王子'”哈維眨了眨眼，很明顯是在打趣布魯斯。
布魯斯無奈地笑著：“哈維，這稱呼可真.....嗯，像是學生們會喜歡的，什麽舞會王後王子之類的。”
“哈，至少這聽上去挺不錯的，”哈維聳聳肩，“至少比我和戈登被叫什麽'冷面雙煞'好。”
“我的天吶，哈維，”布魯斯笑出聲，他搖著頭。
過了會兒，他笑夠了，然後對哈維說：“你跟托馬斯說過話了嗎，我猜你應該是來找他的？”他看到哈維經常往林恩那邊瞟。
“是啊，有些事想跟托馬斯聊聊......”哈維看向那邊，而林恩正在和幾名其他企業的總裁交談著。
“但他實在是很忙，我一直沒找到機會和他說話。”哈維挑了挑眉，表示無奈。
“所以，你找托馬斯是什麽事？”布魯斯好奇的看向哈維。
“你知道的，布魯斯，我是現在哥譚的檢察官，”哈維想了下，他或許覺得布魯斯只是好奇，於是還是說道，“我有一系列針對哥譚司法體系的想法，而托馬斯的話語舉足輕重。”
“哈維，你想對哥譚進行改革，對嗎？”布魯斯說道。哈維驚訝地看向布魯斯，他之前看著各種布魯斯浪蕩的事跡，覺得可能昔日那個聰明的小男孩被打擊墮落了。
但目前看來，布魯斯仍舊還是那個聰明的家夥。
“哈，我就知道，我果然沒猜錯，”布魯斯愉快地笑著：“你和戈登，你們都是有想法的人，而你們很難不想改變哥譚的現狀。”
“是的，哥譚需要變革，而我有信心去做這個推動者，”哈維自信地說，他看上去睿智而敏銳，眼睛神采奕奕，那麽意氣風發。
布魯斯註視著哈維，他看上去正直、勇敢，而他也確實一直在打擊犯罪的第一線。
哈維·登特無疑在守護這座城市，但他要比蝙蝠俠更好，因為他是堂堂正正站在陽光中，能讓人們看到希望的。他能做到蝙蝠俠所沒法做到的事。
“哈維，我會支持你的，”布魯斯微笑著說：“我相信托馬斯也會支持的。”
“謝謝你，布魯斯，”哈維輕松地笑著，“說實話，我確實沒怎麽和托馬斯打過交道，但我想他和我應該有共同的志願。”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哈維原本只是想接觸托馬斯，但他意外發現，自己這位童年玩伴能夠理解自己的想法，並且兩人越聊越愉快。
無論外界說布魯斯怎麽荒唐，但他或許還是年幼時候那個善良的孩子，哈維在心中想。但很快，他就看到林恩結束了交談，於是他向布魯斯笑了笑：“祝我好運？”
布魯斯回以微笑：“當然了，你會成功的，哈維。”
兩人笑著道別，然後布魯斯又回去應付那些熱情的貴婦人們了。
“少爺，東區出現搶劫案，需要蝙蝠俠出動。”耳麥中，阿爾弗雷德說道。
布魯斯於是對那幾位女士歉意地笑笑，並故作無奈地眨了眨眼，“哦，真抱歉，夫人們，我想起來我還得去處理一些事情，得先離開了.......”
他離開得太早，以至於他根本沒聽到身後那幾名貴婦人剛開始閑聊的話題：
“哦，對了，我聽說那個挺出名的格雷森馬戲團要到哥譚演出了。”一人說道。
“他們家那個小孩據說能飛得像小鳥一樣高！”
“那一定很有趣！”
命運的走廊中，有鳥兒撲扇翅膀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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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第一卷終於完結了.....終於寫完第一卷了嗚嗚嗚嗚感動。接下來會有章沙雕番外。大家有啥想看的也可以說。
卷間番外之後會進入第二卷！感謝大家的支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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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托馬斯·韋恩聘請來，對萊拉·內皮爾進行緊急治療。
作為最傑出的那批心理學家之一，奎澤爾醫生的催眠無疑起到了效果。
萊拉在精神病院的房間內，正抱著腿坐在床上, 冷漠地看著窗外。原本金色的發絲幹枯垂落著，像是生命力被從她身上抽幹了。
原本她臉上溫柔堅韌的那種神色消失了，變成了一種混亂而空洞的神態。
而這已經是治療起效的結果，之前的萊拉幾乎就是癲狂的，頻繁自殘且應激強烈, 沒人能靠近她。
就像是她神智中有某種東西被扯斷了，無法再次接續上。
你能明顯感覺到, 這個人精神被掏空了, 只剩下充斥著痛苦的軀殼。
有一些創傷, 造成的痛苦會在人剩下的餘生中持續綿延, 就像是陰雨天發疼的膝蓋, 就那麽永久折磨著你。
沒人需要感謝苦難, 因為苦難會真的摧毀一個人, 將一個人變成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樣子。
布魯斯最理解這點不過。
從幻境出來的當晚, 布魯斯就去查看了萊拉的情況, 而他也看到韋恩集團的人早就安排好了萊拉，將她先送入療養院進行急性治療。
在經過幾天的藥物治療後，奎澤爾醫生才可能靠近萊拉，對她進行催眠。
林恩和布魯斯此時正站在萊拉的病房外, 默默看著那個憔悴的女性。
“我聯系了她的家人，”林恩開口道：“韋恩集團會負責她的療養費用，送她回到她家人所住的地方。”
“佛羅裏達，那裏的陽光或許更有利於她忘卻哥譚。”
“傑克死了，是那個小醜幹的，”林恩神色黯然，他表現得就好像自己完全是個不知實情的人一樣：“現在萊拉也精神失常了.....”
布魯斯默默拍了拍自己哥哥的肩膀，他知道“傑克”之前和自己親哥關系不錯，還是別讓托馬斯知道那個“傑克”就是現在的“小醜”吧。
在“阿卡姆幻境”事件後，警局很快就公布了犯人是一名自稱“小醜”的精神病瘋子這一情況。
蝙蝠俠並沒有向任何人說明刺客聯盟在其中的作用，這種黑暗中的組織最好還是不要讓普通人知道，那只會讓人們活在恐慌之中。
直到小醜被關進阿卡姆，這家夥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哥譚。警方也認為“傑克內皮爾”應該是被這個小醜害死了。
但是沒人會把這個“小醜”和曾經的“傑克·內皮爾”聯系起來。
真正的傑克的屍體被蝙蝠俠找到，他的屍體被安葬在了他的家鄉，但其實傑克並沒有除了萊拉之外的親人了。
那個充滿理想的、善良靦腆的傑克從來就沒來到過哥譚。
到來的那個人，早就已經是小醜了。
或許到來的是傑克，他會真的和韋恩家兄弟成為朋友，成為能一起建設哥譚的人。
然而沒有如果，到來的是那個哈哈大笑的醜角。
這個不知道其真實背景，真實姓名的小醜。蝙蝠俠曾經試圖審問小醜，但卻什麽也沒得到。
這家夥滿嘴都是胡言亂語，一會兒說自己是個悲慘的馬戲團醜角，一會兒又說自己其實是個化學家，一會兒又說自己其實是個落魄喜劇演員！
這個混亂瘋癲的家夥，嘴裏很難說有一句真話。
病房中，萊拉忽然輕聲哼唱著歌，那歌聲輕柔而動聽，就像是清涼的水在空氣中流淌。
她似乎此刻又完全忘記了所有的痛苦，只是輕柔地撫摸著肚子。她的孩子還在那裏。
她此刻就像是普通的母親那樣，只是微笑著看著肚子，漫溢著愛意，那雙藍眼睛像是有著波光。
熹微的光線通過窗戶灑在她臉上，讓她看上去像教堂中的聖母瑪利亞。
布魯斯望著她柔和的笑容，一時間感到無法形容的悲愴。
倘若一切都未曾發生過，是否此時她應該在家中，和真正的傑克一起等待著新生命的降生。
這一家人本應有個幸福的未來。
可現在，一切都被摧毀了，只因為有個瘋子盯上了這家人。只剩下萊拉一人，被留在了黑暗中。
林恩在布魯斯旁邊，只是沈默地看著一切，他神色無悲無喜。
這個世界本就是如此，永遠有無盡的黑暗與痛苦等待著人類，然而人們想要找出為什麽，卻發現這一切都毫無規則。
每個人都只是在世界上悲慘地掙紮著，永淪混沌。
沒有為什麽。
“希望她能回到佛羅裏達，有一個新的開始，”布魯斯輕聲說，林恩只是靜靜註視著那名女性。
離開吧，萊拉，離開這些黑暗、這些痛苦，回到陽光下去。
回到遠離這所有的不祥的地方。
遠離這個瘋狂的、引人沈淪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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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那張傑克屍體的照片，你給其他人看過嗎？”走出精神病院，布魯斯詢問道。
夜梟肯定看見過那張照片，不然他怎麽當時在幻境中確認了小醜偽裝成了傑克？
一想到夜梟之前也出現在萊拉家，布魯斯就開始懷疑這只貓頭鷹在盯梢。
盯梢誰？當然是托馬斯！
這個夜晚出沒的壞鳥竟然在盯托馬斯！他想幹什麽！布魯斯情不自禁握了握拳，覺得自己前幾天在飛機上和夜梟打的時候，還是下手太輕了！
托馬斯只是個普通人，要是夜梟打算利用托馬斯，蝙蝠俠就絕對會跟他不死不休。
他得想辦法搞清楚夜梟到底有沒有對托馬斯下手的打算。
這個壞鳥！
林恩看了眼旁邊微微皺眉的布魯斯，並不知道自己弟弟又在火大些什麽。
那天林恩在布魯斯要攤牌之後跑了，布魯斯也就沒再提任何相關的事，兩人的相處似乎又恢覆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至少林恩對於目前的狀態還算滿意。
但布魯斯明顯對現狀不是很滿意，最近他脾氣像回了青春期似的，總是一陣陣的。
“托馬斯，不要相信那些鬼鬼祟祟的人，”布魯斯鄭重其事地說，他不知道夜梟是否找過托馬斯，但他覺得一定得提前做好預防。
他必須得找那個死貓頭鷹試探一下。
林恩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還是太閑了，該給他找點事做了，林恩心想，內心毫無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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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就是一周後，布魯斯穿著西裝，被一群貴婦人包圍在其中的原因。
他滿臉假笑，感覺自己如果是一只貓，毛都要被薅禿了。
這是一場宴會，是哥譚從幻境事件之後的第一場宴會。
韋恩集團作為《阿卡姆重建計劃》的提出者，需要一場宴會來宴請那些出過力的上流階層。
布魯斯好不容易離開貴婦們的包圍，他舉著酒杯，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周圍，他掃視著會場裏的人，面上似乎只是閑得無聊。
是的，他被要求必須到場，雖然林恩本人負責主持跑不掉，但這個弟弟也得出來溜達溜達派點作用。
手中酒杯裏金黃的液體搖曳著，布魯斯聞著杯中姜汁汽水的味道，只感到一陣惆悵。
他感覺自己親哥把自己當成了一只吸引客人的、咪咪叫的藍眼睛招財貓。
一群嘰嘰喳喳的貴婦人們把他圍在中間，讓他感到自己弱小可憐又無助。
“布魯斯？”他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剛準備好完美的笑容，回過頭的布魯斯就楞住了。
說話的是瑞秋道絲，他的童年玩伴，而挽著她手臂的正是另一個童年朋友，哈維·登特。
瑞秋穿著條白裙子，金發盤在腦後，像是優雅的公主，她依然像小時候那樣眼神堅定而充滿智慧的魅力。
而哈維·登特西裝筆挺，褐發梳得整齊，整個人挺拔而英俊，微笑著看向布魯斯，兩人看上去——布魯斯雖然不太想承認，但確實看上去挺般配的。
布魯斯感覺有點酸溜溜的。
“好久不見了，”哈維開口道，他微笑著：“你不會已經把我忘了吧，布魯斯？”
“哈維，”布魯斯笑著搖搖頭：“雖然已經很多年沒見，但是我還不至於記性這麽差，知道你又回到哥譚做檢察官時候真是令我驚訝。”
“是啊，”哈維有些感慨地說：“兜兜轉轉還是回來了，你不也是嗎？”
布魯斯聳了聳肩，“沒辦法，總是要回家的。”
哈維笑了笑，“不過我們都變化很大了，對了，你還記得瑞秋吧？”
瑞秋看著布魯斯，布魯斯有些惆悵，但他調動起自己常用的輕浮笑容，“當然了，瑞秋，好久不見。”瑞秋禮貌性地和布魯斯握了握手，“好久不見，布魯斯”。
她的態度很平淡，但布魯斯也能預料到，想必她對現在的自己很失望。
“我先去跟懷特太太打個招呼，”瑞秋對兩人說，“你們先聊。”
在兩位男士的目送下，瑞秋款款走近一名老婦人，兩人開始了交談。
哈維看向布魯斯：“哇哦，今天也真是光彩照人，我們的'哥譚王子'殿下。”
“什麽？”布魯斯疑惑地問道。
“你不知道嗎？現在報紙都管你叫'哥譚王子'”哈維眨了眨眼，很明顯是在打趣布魯斯。
布魯斯無奈地笑著：“哈維，這稱呼可真.....嗯，像是學生們會喜歡的，什麽舞會王後王子之類的。”
“哈，至少這聽上去挺不錯的，”哈維聳聳肩，“至少比我和戈登被叫什麽'冷面雙煞'好。”
“我的天吶，哈維，”布魯斯笑出聲，他搖著頭。
過了會兒，他笑夠了，然後對哈維說：“你跟托馬斯說過話了嗎，我猜你應該是來找他的？”他看到哈維經常往林恩那邊瞟。
“是啊，有些事想跟托馬斯聊聊......”哈維看向那邊，而林恩正在和幾名其他企業的總裁交談著。
“但他實在是很忙，我一直沒找到機會和他說話。”哈維挑了挑眉，表示無奈。
“所以，你找托馬斯是什麽事？”布魯斯好奇的看向哈維。
“你知道的，布魯斯，我是現在哥譚的檢察官，”哈維想了下，他或許覺得布魯斯只是好奇，於是還是說道，“我有一系列針對哥譚司法體系的想法，而托馬斯的話語舉足輕重。”
“哈維，你想對哥譚進行改革，對嗎？”布魯斯說道。哈維驚訝地看向布魯斯，他之前看著各種布魯斯浪蕩的事跡，覺得可能昔日那個聰明的小男孩被打擊墮落了。
但目前看來，布魯斯仍舊還是那個聰明的家夥。
“哈，我就知道，我果然沒猜錯，”布魯斯愉快地笑著：“你和戈登，你們都是有想法的人，而你們很難不想改變哥譚的現狀。”
“是的，哥譚需要變革，而我有信心去做這個推動者，”哈維自信地說，他看上去睿智而敏銳，眼睛神采奕奕，那麽意氣風發。
布魯斯註視著哈維，他看上去正直、勇敢，而他也確實一直在打擊犯罪的第一線。
哈維·登特無疑在守護這座城市，但他要比蝙蝠俠更好，因為他是堂堂正正站在陽光中，能讓人們看到希望的。他能做到蝙蝠俠所沒法做到的事。
“哈維，我會支持你的，”布魯斯微笑著說：“我相信托馬斯也會支持的。”
“謝謝你，布魯斯，”哈維輕松地笑著，“說實話，我確實沒怎麽和托馬斯打過交道，但我想他和我應該有共同的志願。”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哈維原本只是想接觸托馬斯，但他意外發現，自己這位童年玩伴能夠理解自己的想法，並且兩人越聊越愉快。
無論外界說布魯斯怎麽荒唐，但他或許還是年幼時候那個善良的孩子，哈維在心中想。但很快，他就看到林恩結束了交談，於是他向布魯斯笑了笑：“祝我好運？”
布魯斯回以微笑：“當然了，你會成功的，哈維。”
兩人笑著道別，然後布魯斯又回去應付那些熱情的貴婦人們了。
“少爺，東區出現搶劫案，需要蝙蝠俠出動。”耳麥中，阿爾弗雷德說道。
布魯斯於是對那幾位女士歉意地笑笑，並故作無奈地眨了眨眼，“哦，真抱歉，夫人們，我想起來我還得去處理一些事情，得先離開了.......”
他離開得太早，以至於他根本沒聽到身後那幾名貴婦人剛開始閑聊的話題：
“哦，對了，我聽說那個挺出名的格雷森馬戲團要到哥譚演出了。”一人說道。
“他們家那個小孩據說能飛得像小鳥一樣高！”
“那一定很有趣！”
命運的走廊中，有鳥兒撲扇翅膀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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